新人和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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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廠開業, 來上禮的人都湊到食堂來吃飯，一桌周邊的小朋友沒有大人帶著也擠了一桌, 工作人員也沒有趕他們，只是在上菜的時候把不容易吃的東西給換了。
都已經開席的時候，突然又來了一個小男生，他要往小孩桌上擠，先前的孩子們當然不可能讓他。
這個小男生二話不話就去推搡別人，眼看著要打起來。
食堂裏的地面都是結實的水泥地，這要是推倒一個，不說頭破血流，也得吵翻天, 工作人員趕緊一把抓住。
“你是跟大人來的, 還是自己來的？”工作人員揪著小男生的後衣領。
小男生穿著大人的厚衣服，去推人的時候是好不容易把手從袖子裏伸出來的, 被人一揪開, 他的袖子就自動恢覆了原狀，兩只手完全看不到了。
小男生轉頭瞪著工作人員，似乎不敢置信，竟然敢有人攔他, 二話不說撲上去就又打又踹。
然後毫無殺傷力。
抓住他的又是個年輕力壯的男員工, 他根本撼動不了人家。
“這邊有座，這邊有座。”王主任趕緊過去幫忙, 沖突就發生在她旁邊，她伸手就拉住了男孩。
長桌子正好可以坐十二個人，梅花中學總共過來十一個人, 多出來一個座位也沒有人過來拼桌，現在正好加一個人。
王老師就拉著男孩到梅花中學這一桌了, 正準備讓男孩坐自己旁邊，小男孩卻甩開她的手，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自己挑了個地方擠過去。
大家也沒和他計較，直接陸續調整了一下位子，桌上正好多一副餐具就放到了他的面前。
小男生坐到了楊小蓮左手邊。
楊小蓮和姜山坐的是桌子頭的兩人座，姜山的右手邊是楊承元，小男生去擠楊承元，楊承元不讓他，可能是看對方比他高不少，他也沒再計較，只能到另一邊擠別人。
小男生大概十一二歲，跟楊小菊差不多大，卻比她瘦小得多，長得不錯，大眼睛，細鼻梁，尖下巴，小嘴巴……要不是腦袋兩邊剃得很幹凈，明顯一個男孩發型，真的會被認為是個漂亮的小女孩。
嘴唇上還長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小珠珠，神情間頗有幾分林黛玉的影子。
楊小蓮心中的金童玉女榜瞬間換了排行，從張小玉、姜山並架齊驅，換成了小林黛玉、張小玉、姜山，再加一個的話，楊承元勉強可以排姜山後面。
這個排行不是說姜山排在張小玉後面，而是玉女榜小林黛玉、張小玉，金童榜姜山、楊承元，楊承元是來湊數，保持性別平衡的。
小男林黛玉在楊小蓮旁邊坐下，楊小蓮就註意到他的下半身了，小男生穿著一條條紋襯褲，光腳套著一雙大人穿的棉拖鞋。
這個時間點還有人過來洗澡。
等會大人不會找過來吧。
這是楊小蓮馬上想到的。
工廠大門對面有一個鍋爐房，不得不說老板做事穩準狠，早早在塑料廠對面搭了鍋爐，下半年天氣一降溫又早早地蓋了一排洗澡間。
楊小蓮幾次過來都能看到拎著大盆小桶過來洗澡的男男女女大人小孩。
像男孩這種裝t扮的多得很，最大的不同可能是這個男孩身上披的襖子看起來新一點，貴一點罷了。
平常像這麽大的孩子，比方隔壁桌開始站在凳子上吃飯的小蘿蔔頭們，調皮得比猴子還精，出門大人們都不稀罕去找，天黑自然會回來的。
這孩子一副倔強小心的金貴樣子，大人不一會兒就得找來。
全桌都在吃飯，男孩使勁往上收袖子。
楊小蓮對好看的東西沒有抵抗力，但是對熊孩子很沒有好感。
所以冷眼旁觀了好一陣子對方擡手捋袖子，低手袖子掉下來，最後還是大人的責任感站出來占了上風。
她一手把小孩的手掏出來，一手三下兩下給他把袖子卷好了。
這個過程中男孩一點聲音都沒出。
袖子卷好了，男孩子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碗，站起來，又不知夾哪道菜。
菜一道道上，一道道光盤，桌上都是能吃的少年人，哪能輪到猶猶豫豫地挑選。
等猶豫著看清楚端上來的是什麽，已經都在別人碗裏了。
楊小蓮發現這孩子筷子還不會拿，熊孩子加寵寶寶，處處踩在了楊小蓮的雷點上。
不過本著大人的責任感，她還是眼明手快地給他夾了點吃的。
快吃吧，等一會大人趕來說不定就吃不著什麽了。
還好這孩子還不挑食，夾什麽吃什麽，最後習慣了旁邊一群惡狼搶食的氛圍，也能用筷子戳一塊拔絲紅薯起來。
一桌子菜楊小蓮最喜歡最後上的蝦球湯了，雖然一盆湯裏沒幾顆蝦肉，但是對內陸地區的小孩子來說，大蝦也很少見的。
正好其他人都吃飽了，一盆湯全便宜了坐桌頭的三個人，姜山是食量大，楊小蓮是每樣都吃一點，吃得很均衡，小男林黛玉是根本沒吃飽，不過等一大碗湯下肚，他也差不多了。
三人齊齊打了個飽嗝。
吃大戶的感覺就是好啊，尤其大戶還很大方的時候。
吃飽喝足看什麽都順眼。
小男生家的大人一直沒找來，看樣子也不算寵寶寶了。
*
吃過飯都快一點多了，王主任趕緊招呼學生們收拾一下出門。
楊小蓮跑到廚房門口張望了一下，果然看見了劉紅星。
二舅也看見了她，做了個叫她等一會兒的手勢。
楊小蓮等了一分鐘，二舅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個紙杯子，杯子裏放著幾只油悶大蝦，個個足有小孩巴掌長。
“蝦不夠，只勾了個湯，還剩幾只。”
楊小蓮拿了往回走，姜山還在桌邊等她，那個小男林黛玉也還在。
整個食堂裏的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紛紛往外湧。
楊小蓮就索性在位子上坐下來，把手頭上的東西吃完再說吧，隨手一人分了一只，剩下的都是她自己的了。
吃蝦的時候務必一開始就動手，如果單純想用嘴巴咬開，很可能努力了半天勁最後還是要用手。
這是楊小蓮的吃蝦經驗，所以她直接上手，剝殼，下肚，五秒搞定。
左右一看，一個正在跟蝦頭作鬥爭，一個還在吸湯汁。
不要浪費美食，尤其是浪費她分出去的美食。
“放下，放下。”
左邊三秒蝦殼蝦肉分離，右邊三秒殼是殼，肉是肉。
*
兩人吃完蝦，也不再管小男林黛玉了，小男孩還在嘬蝦，兩人趕緊出去找大部隊。
大部隊三三兩兩地站在上午開會的廣場邊，這裏舞臺桌椅設備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一個頭發燙成波浪狀的幹練女人在門口送客，這個人聽其他人稱呼她為馬秘書。
王老師帶著同學們去辭行，跟馬秘書握手作別。
“非常感謝對學生們的讚助，今天多謝招待了。”
“太客氣了，我們老板就敬佩讀書人，以後還要老師多多關照。”馬秘書說著大家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話。
“快走，全校老師都在等我們。”王老師小小的個子，走得飛快。“都靠馬路右邊走，楊承元你最大，在後面看著。”
大家從一上午的興奮裏醒過來趕緊奮起直追，還要領成績單，還要領寒假作業，還要繼續學習，大家現在都是十幾歲的小少年。
再奢華的舞臺、再精美的宴席於他們都是過客。
*
一直吃吃喝喝，緊趕慢趕地出了門，楊小蓮連跟外公小姨夫打個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走了沒一會兒，一個背上背著背包，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年輕男人從廠區裏一邊張望著，一邊走出來。
“馬秘書，兩個中學的學生都走了嗎？”
“李主任，吃過了嗎？”
馬小珍笑著打招呼，對這個年輕人很有好感，這麽年輕就在教育局裏當幹部了，前途不可限量，打好關系總沒錯。
被稱作李主任的年輕人坦然一笑，早已不見幾年前的局促拘謹。
“吃過了。兩個學校的學生都走了嗎？我還想單獨給他們拍幾張照片。”
“啊，照片不夠嗎？都走過了，金神先走，梅花後走，那……我再讓人把他們喊回來？”
“不用，不用。走了就算了。”李主任擺手，“是這樣的，馬秘書，這兩個學校的具體情況你再跟我講一遍，我回去好寫宣傳。”
“好的，好的。”馬小珍趕緊點頭，宣傳好，多宣傳。
*
“唉，上午大媽不走就好了。”姜山走著走著突然感慨，她說的大媽是劉英子。
她們那邊習慣叫大媽，楊小蓮看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
“旁邊來上禮的人家，一條豐糕一塊紅紙，好好吃一餐，還回一包糖果。”姜山解釋。“王主任也上了一份禮，回了一手帕糖果。”
塑料廠的這頓席面真的非常實在，一點沒有糊弄人。
大家掰著手指算一算，送的東西一包奶糖都值回本了，何況還大吃了一餐，賺了，跟塑料廠打交道賺大了。
所有在一樓吃過飯的人都覺得這飯吃得太值了，馬老板太實在，太大方，太仁義了。
馬其中開業第一天個人形象、公司實力方方面面名聲一下子就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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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廠開業, 來上禮的人都湊到食堂來吃飯，一桌周邊的小朋友沒有大人帶著也擠了一桌, 工作人員也沒有趕他們，只是在上菜的時候把不容易吃的東西給換了。
都已經開席的時候，突然又來了一個小男生，他要往小孩桌上擠，先前的孩子們當然不可能讓他。
這個小男生二話不話就去推搡別人，眼看著要打起來。
食堂裏的地面都是結實的水泥地，這要是推倒一個，不說頭破血流，也得吵翻天, 工作人員趕緊一把抓住。
“你是跟大人來的, 還是自己來的？”工作人員揪著小男生的後衣領。
小男生穿著大人的厚衣服，去推人的時候是好不容易把手從袖子裏伸出來的, 被人一揪開, 他的袖子就自動恢覆了原狀，兩只手完全看不到了。
小男生轉頭瞪著工作人員，似乎不敢置信，竟然敢有人攔他, 二話不說撲上去就又打又踹。
然後毫無殺傷力。
抓住他的又是個年輕力壯的男員工, 他根本撼動不了人家。
“這邊有座，這邊有座。”王主任趕緊過去幫忙, 沖突就發生在她旁邊，她伸手就拉住了男孩。
長桌子正好可以坐十二個人，梅花中學總共過來十一個人, 多出來一個座位也沒有人過來拼桌，現在正好加一個人。
王老師就拉著男孩到梅花中學這一桌了, 正準備讓男孩坐自己旁邊，小男孩卻甩開她的手，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自己挑了個地方擠過去。
大家也沒和他計較，直接陸續調整了一下位子，桌上正好多一副餐具就放到了他的面前。
小男生坐到了楊小蓮左手邊。
楊小蓮和姜山坐的是桌子頭的兩人座，姜山的右手邊是楊承元，小男生去擠楊承元，楊承元不讓他，可能是看對方比他高不少，他也沒再計較，只能到另一邊擠別人。
小男生大概十一二歲，跟楊小菊差不多大，卻比她瘦小得多，長得不錯，大眼睛，細鼻梁，尖下巴，小嘴巴……要不是腦袋兩邊剃得很幹凈，明顯一個男孩發型，真的會被認為是個漂亮的小女孩。
嘴唇上還長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小珠珠，神情間頗有幾分林黛玉的影子。
楊小蓮心中的金童玉女榜瞬間換了排行，從張小玉、姜山並架齊驅，換成了小林黛玉、張小玉、姜山，再加一個的話，楊承元勉強可以排姜山後面。
這個排行不是說姜山排在張小玉後面，而是玉女榜小林黛玉、張小玉，金童榜姜山、楊承元，楊承元是來湊數，保持性別平衡的。
小男林黛玉在楊小蓮旁邊坐下，楊小蓮就註意到他的下半身了，小男生穿著一條條紋襯褲，光腳套著一雙大人穿的棉拖鞋。
這個時間點還有人過來洗澡。
等會大人不會找過來吧。
這是楊小蓮馬上想到的。
工廠大門對面有一個鍋爐房，不得不說老板做事穩準狠，早早在塑料廠對面搭了鍋爐，下半年天氣一降溫又早早地蓋了一排洗澡間。
楊小蓮幾次過來都能看到拎著大盆小桶過來洗澡的男男女女大人小孩。
像男孩這種裝t扮的多得很，最大的不同可能是這個男孩身上披的襖子看起來新一點，貴一點罷了。
平常像這麽大的孩子，比方隔壁桌開始站在凳子上吃飯的小蘿蔔頭們，調皮得比猴子還精，出門大人們都不稀罕去找，天黑自然會回來的。
這孩子一副倔強小心的金貴樣子，大人不一會兒就得找來。
全桌都在吃飯，男孩使勁往上收袖子。
楊小蓮對好看的東西沒有抵抗力，但是對熊孩子很沒有好感。
所以冷眼旁觀了好一陣子對方擡手捋袖子，低手袖子掉下來，最後還是大人的責任感站出來占了上風。
她一手把小孩的手掏出來，一手三下兩下給他把袖子卷好了。
這個過程中男孩一點聲音都沒出。
袖子卷好了，男孩子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碗，站起來，又不知夾哪道菜。
菜一道道上，一道道光盤，桌上都是能吃的少年人，哪能輪到猶猶豫豫地挑選。
等猶豫著看清楚端上來的是什麽，已經都在別人碗裏了。
楊小蓮發現這孩子筷子還不會拿，熊孩子加寵寶寶，處處踩在了楊小蓮的雷點上。
不過本著大人的責任感，她還是眼明手快地給他夾了點吃的。
快吃吧，等一會大人趕來說不定就吃不著什麽了。
還好這孩子還不挑食，夾什麽吃什麽，最後習慣了旁邊一群惡狼搶食的氛圍，也能用筷子戳一塊拔絲紅薯起來。
一桌子菜楊小蓮最喜歡最後上的蝦球湯了，雖然一盆湯裏沒幾顆蝦肉，但是對內陸地區的小孩子來說，大蝦也很少見的。
正好其他人都吃飽了，一盆湯全便宜了坐桌頭的三個人，姜山是食量大，楊小蓮是每樣都吃一點，吃得很均衡，小男林黛玉是根本沒吃飽，不過等一大碗湯下肚，他也差不多了。
三人齊齊打了個飽嗝。
吃大戶的感覺就是好啊，尤其大戶還很大方的時候。
吃飽喝足看什麽都順眼。
小男生家的大人一直沒找來，看樣子也不算寵寶寶了。
*
吃過飯都快一點多了，王主任趕緊招呼學生們收拾一下出門。
楊小蓮跑到廚房門口張望了一下，果然看見了劉紅星。
二舅也看見了她，做了個叫她等一會兒的手勢。
楊小蓮等了一分鐘，二舅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個紙杯子，杯子裏放著幾只油悶大蝦，個個足有小孩巴掌長。
“蝦不夠，只勾了個湯，還剩幾只。”
楊小蓮拿了往回走，姜山還在桌邊等她，那個小男林黛玉也還在。
整個食堂裏的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紛紛往外湧。
楊小蓮就索性在位子上坐下來，把手頭上的東西吃完再說吧，隨手一人分了一只，剩下的都是她自己的了。
吃蝦的時候務必一開始就動手，如果單純想用嘴巴咬開，很可能努力了半天勁最後還是要用手。
這是楊小蓮的吃蝦經驗，所以她直接上手，剝殼，下肚，五秒搞定。
左右一看，一個正在跟蝦頭作鬥爭，一個還在吸湯汁。
不要浪費美食，尤其是浪費她分出去的美食。
“放下，放下。”
左邊三秒蝦殼蝦肉分離，右邊三秒殼是殼，肉是肉。
*
兩人吃完蝦，也不再管小男林黛玉了，小男孩還在嘬蝦，兩人趕緊出去找大部隊。
大部隊三三兩兩地站在上午開會的廣場邊，這裏舞臺桌椅設備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一個頭發燙成波浪狀的幹練女人在門口送客，這個人聽其他人稱呼她為馬秘書。
王老師帶著同學們去辭行，跟馬秘書握手作別。
“非常感謝對學生們的讚助，今天多謝招待了。”
“太客氣了，我們老板就敬佩讀書人，以後還要老師多多關照。”馬秘書說著大家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話。
“快走，全校老師都在等我們。”王老師小小的個子，走得飛快。“都靠馬路右邊走，楊承元你最大，在後面看著。”
大家從一上午的興奮裏醒過來趕緊奮起直追，還要領成績單，還要領寒假作業，還要繼續學習，大家現在都是十幾歲的小少年。
再奢華的舞臺、再精美的宴席於他們都是過客。
*
一直吃吃喝喝，緊趕慢趕地出了門，楊小蓮連跟外公小姨夫打個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走了沒一會兒，一個背上背著背包，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年輕男人從廠區裏一邊張望著，一邊走出來。
“馬秘書，兩個中學的學生都走了嗎？”
“李主任，吃過了嗎？”
馬小珍笑著打招呼，對這個年輕人很有好感，這麽年輕就在教育局裏當幹部了，前途不可限量，打好關系總沒錯。
被稱作李主任的年輕人坦然一笑，早已不見幾年前的局促拘謹。
“吃過了。兩個學校的學生都走了嗎？我還想單獨給他們拍幾張照片。”
“啊，照片不夠嗎？都走過了，金神先走，梅花後走，那……我再讓人把他們喊回來？”
“不用，不用。走了就算了。”李主任擺手，“是這樣的，馬秘書，這兩個學校的具體情況你再跟我講一遍，我回去好寫宣傳。”
“好的，好的。”馬小珍趕緊點頭，宣傳好，多宣傳。
*
“唉，上午大媽不走就好了。”姜山走著走著突然感慨，她說的大媽是劉英子。
她們那邊習慣叫大媽，楊小蓮看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
“旁邊來上禮的人家，一條豐糕一塊紅紙，好好吃一餐，還回一包糖果。”姜山解釋。“王主任也上了一份禮，回了一手帕糖果。”
塑料廠的這頓席面真的非常實在，一點沒有糊弄人。
大家掰著手指算一算，送的東西一包奶糖都值回本了，何況還大吃了一餐，賺了，跟塑料廠打交道賺大了。
所有在一樓吃過飯的人都覺得這飯吃得太值了，馬老板太實在，太大方，太仁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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